2012年10月20日 星期六

英文流利不流利

兒子的幼兒園同學大多來自華人家庭,但孩子們到了幼稚園班,幾乎全都不會說中文了。家中有祖父母同住的,還可能會聽一些中文,否則校內、家裡與大人們的溝通就差不多都是英文了。家長們為孩子們講得一口流利英文而感到自豪。

要上小學了,學校一看孩子的入學申請表上父母為英語非母語者,就一定要知道家長在家如何與孩子溝通,即使家長填寫的是全英語,按照規定,學校還是要為孩子做一個語言測試。媽媽們開始互相打聽消息了。

“哎,你們家兒子的英語測試結果怎麼樣?” 先問別人的結果。

“唉,被鑑定為英語為第二語言且不流利。你們家女兒呢?” 自家結果不理想,雖然不好意思,還是想知道別人家的。

互相打聽之下,幾乎所有的孩子都被列為英語為第二語言且不流利,需要在入學後加強輔導。因為住家分散,這一班孩子屬於兩三個不同的學區,即使同一學區,報名入學的也都是不同的學校。換而言之,這一屆幼稚園的十幾個華裔孩子申請入讀不同的小學,接受不同人員的測試,但竟然有著相同的測試結果,還沒有聽說有誰是被列為英文流利的。

我覺得很奇怪,這班孩子中,我認識的幾個全都是既聽不懂也說不來中文的,為什麼他們都被列為英語不流利學生呢?學校究竟是如何測試他們?而又以什麼標準來衡量測試結果的呢?

兒子目前是在家說中文,上學說英文。雖說他明年才上小學,但是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先做好準備。

正巧有機會在附近的一家小學代課,認識了幾個學校的老師,其中有負責招收一年級新生的。於是,向她提起這個話題。這位老師說,新生的語言測試其實很簡單,一部份是有關個人背景的對話:包括姓名、年齡、家人、有否上學、學校的名稱;然後看一些與日常生活有關的圖片:簡單如麵包、牛奶、蘋果、香蕉、房子、車子等;最後是看圖說故事:老師先和小朋友一邊看著圖片,一邊講故事給小朋友聽,之後由小朋友來復述這個故事。

如果學生連老師的指示、問題都不明白的話,這種新生一般不會直接和主流學生們一起正常上課,而是會另外上英語輔導課,直到英語聆聽能力過關為止。通常,上過學的學生都可以明白測試老師的問話和指示,第一、二部份完全沒有問題,最後也都能或多或少地復述故事。復述的內容多少並不是問題,問題在於很多華裔孩子不懂得用過去式來復述故事,所以就被列為英文不流利了。


啊,原來如此。我恍然大悟。

這位老師還偷偷地告訴我,其實一開始對話不久,華裔孩子就很容易露底了。因為問話中一旦涉及昨天或今天早上,這些孩子還是用現在式來回答的話老師心裡就已經有底了,但還是需要根據規定,完成整個測試程序,以便撰寫報告。

回家後,我留意與兒子讀故事書時的對話,發現他能夠運用過去式。有機會時,再問問他的老師,兒子是否懂得復述故事。老師說,就你兒子厲害。原來,每個星期五,老師都會為小朋友講一個故事,再請小朋友自願出來向大家復述一次。很多小朋友都不願出來,有的出來了,隨便說一兩句,就跑回座位了。只有我們家兒子每次都自告奮勇地出來,而且幾乎每次都能完整地復述整個故事。

這下,我當然放心了不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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